希尔顿酒店1806号房内,苏晚正蜷在江峰怀里睡得香甜。昨晚的同学聚会让她找回了久违的青春悸动—江峰还是那么会说话,在众人起哄下搂着她的腰喝交杯酒,包厢昏暗的灯光里,他凑在她耳边说:“晚晚,你比当年更迷人了。”
苏晚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,指尖刚触到电子设备屏幕,就被江峰一把搂了回去:“别管了,再睡会儿…”
同学群里已经炸了—99+条未读消息,最上面是几张高清照片。照片里,她和江峰在聚会包厢的沙发上搂抱在一起,江峰的手探进她的衣摆,她的唇正贴在他的脖颈上。拍摄角度刁钻,把两人脸上的迷醉神情拍得一清二楚。
配文是刺眼的一行字:“十年同学会,旧情复燃现场直播。@苏晚,你老公知道你这么热情吗?”
她颤抖着点开群成员列表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—这个群里不仅有同学,还有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闺蜜,甚至有两个是顾承泽公司同事的妻子!
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晚的脑子里。她疯了一样往下翻聊天记录,越翻脸色越白。
苏晚眼前一黑。那个大群有将近五百人,几乎囊括了他们整个年级所有同学,还有不少学弟学妹。这在某种程度上预示着什么?意味着最迟今天早上,她出轨初恋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朋友圈!
看到照片的瞬间,他的脸色也变了,但第一反应却是夺过手机:“谁拍的?!这他妈—”
“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!”苏晚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照片已经传开了!传到年级群了!顾承泽肯定会看到,我婆婆,我爸妈…所有人都看到了!”
她掀开被子跳下床,赤脚踩在地毯上,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。内衣,裙子,高跟鞋…昨晚的激情痕迹此刻像一个个耳光扇在她脸上。
“冷静?我怎么冷静!”苏晚甩开他的手,眼眶通红,“顾承泽要是知道了…念念要是知道了…我…”
五岁的女儿念念,昨晚睡觉前还奶声奶气地给她打电话:“妈妈,你何时回来呀?奶奶说你去见老同学了,老同学比念念还重要吗?”
苏晚胡乱套上裙子,拉链卡住了也顾不上,抓起包包就往外冲。高跟鞋的细跟敲在走廊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电梯下行时,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
只要她解释清楚,只要她哭着求顾承泽原谅,看在六年夫妻情分和孩子的面上,他一定会心软的。对,一定会。
苏晚拦了辆出租车,报出小区地址时声音还在发抖。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—妆容凌乱,衣衫不整,脖颈上还有暧昧的红痕。
车子在晨曦中疾驰。苏晚死死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顾承泽的微信对话框。她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最后只发出去一句:“承泽,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,天已经亮了。苏晚扔下一张百元钞票,连找零都顾不上,跌跌撞撞地冲进单元楼。电梯上行时,她对着金属门拼命整理头发和衣服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掏出钥匙打开家门。客厅的灯亮着,刺得她眼睛发疼。然后她看到了—
五岁的小女孩蜷在奶奶怀里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,显然哭了很久。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粉色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。
而王阿姨,这位平时总是温声细语的退休教师,此刻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她看着苏晚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孙女,然后慢慢站起身,把念念放到沙发上坐好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转向苏晚,声音压抑得发颤:
“是什么?”王阿姨打断她,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,屏幕正对着苏晚,“是别人P图陷害你?是借位拍摄?还是说—照片里这个跟男人搂搂抱抱、手都伸进衣服里的女人,不是你?!”
“你彻夜不归。”王阿姨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苏晚的耳朵里,“打电话不接,发消息不回。念念半夜发烧到39度,哭着找妈妈,我打你电话打了二十几遍,你关机。”
“没电了?”王阿姨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是没电了,还是根本不想接?苏晚,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这半年你管过这个家吗?念念的家长会你去过几次?孩子生病你在身边陪过几天?承泽工作那么忙,还天天抽时间陪孩子,你呢?你不是在同学聚会,就是在跟闺蜜逛街,现在倒好,直接跟旧情人开房去了!”
“我没有开房!”苏晚尖声反驳,“我只是喝多了,江峰送我回酒店休息,我们什么都没—”
他穿着家居服,头发有些凌乱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没睡。但那双眼睛—那双曾经对她满是温柔的眼睛,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到半点波澜。
“承泽…”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她扑过去想拉他的手,“你听我说,我真的只是喝多了,江峰他…”
“照片是昨晚十一点开始传的。”顾承泽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到凌晨一点,已经扩散到三个五百人大群。我高中同学,大学同学,公司同事,都发消息来问我是否真的。”
“是念念。”顾承泽说,“她半夜烧得迷迷糊糊,一直喊妈妈。我抱着她,手机一直在震,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跳出来,全是你的照片。我女儿在我怀里找妈妈,而她的妈妈,正在照片里跟别的男人接吻。”
“不是的…不是那样的…”苏晚哭得几乎站不稳,“承泽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看在念念的份上,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我保证再也不见江峰了,我保证以后好好在家陪念念,我…”
沙发上,念念不了解什么时候站了起来。小女孩抱着奶奶的胳膊,大眼睛里还噙着泪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小声问:
王阿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把孙女搂进怀里,再抬头时,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:
顾承泽走到女儿身边,蹲下身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呆立在玄关的苏晚,说出了今天早上的最后一句话:
“律师九点到。在这之前,你想想怎么跟念念解释,为什么妈妈宁愿陪别的叔叔,也不愿意回家陪她。”
她缓缓滑坐在地板上,手机从掌心滑落,屏幕还亮着—最新一条消息来自她母亲:“晚晚,照片是怎么回事?你爸气得高血压犯了,你现在马上回家解释清楚!”
王阿姨抱着还在小声抽泣的念念,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她盯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、头发凌乱的儿媳,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,烧得她心口发疼。
“你以为你那些借口,我们真的信吗?”王阿姨的声音冷得像冰,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又快又重,“看看!你自己好好看看!”
苏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,却被王阿姨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上个月十五号,你说同学聚会,晚上十一点才回来。”王阿姨把手机屏幕怼到苏晚面前,上面是她自己朋友圈的截图—苏晚穿着精致的连衣裙,在KTV包厢里举杯的照片,配文是“青春不老,友谊长存”。
“念念在操场上等了整整两个小时,一直问‘妈妈何时来’。”王阿姨的声音开始哽咽,“最后孩子哭着说‘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念念了’,你知不知道?”
“还有上上周末!”王阿姨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,又翻出另一张截图,“你说闺蜜过生日,要去郊区泡温泉,两天一夜。结果呢?”
“江峰在朋友圈发了照片,虽然没拍到你的人,但那个手链—”王阿姨指着照片角落里一只戴着钻石手链的手,“这手链是承泽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,三十五万,你说你弄丢了。原来是被你戴着,跟别的男人去旅游了!”
苏晚浑身一颤,那天的记忆涌上心头—江峰说想带她去散心,说怀念大学时一起旅行的日子。她鬼使神差地戴上了那条顾承泽送的手链,想着反正丈夫从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。
“我订了蛋糕,做了你最爱吃的菜,念念从早上就开始等妈妈。”顾承泽走到念念身边,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,“等到晚上九点,孩子困得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要送给你的画。”
那是一张用蜡笔画的全家福—爸爸、妈妈、念念,还有奶奶。妈妈的脸被涂成了红色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妈妈最漂亮”。
“她等了你一晚上。”顾承泽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,“最后哭着问我,是不是她不够乖,所以妈妈不喜欢她了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哭了?”王阿姨红着眼睛,却不肯让步,“你撇下孩子去跟那个男人厮混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念念?念念发烧到三十九度,我半夜打电话给你,你说你在聚会走不开,让我一个老太太背着孩子去医院!你在包厢里跟人搂搂抱抱的时候,念念正在医院打点滴,哭得嗓子都哑了!”
苏晚瘫坐在地上,妆容被泪水糊成一团。她想起来了,那天江峰说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,让她一定要来撑场面。她看着手机里婆婆发来的念念哭红的眼睛,犹豫了三秒,还是选择了出门。
“我能照顾好,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不管了?”王阿姨气得浑身发抖,“苏晚,你是念念的妈妈!不是我这个老太婆!”
“三个月前,我就提醒过你。”他点开微信聊天记录,找到和苏晚的对话,“我说,江峰最近联系你太频繁了,让你注意分寸。你说我想多了,说你们只是老同学。”
苏晚看着屏幕上那些对话,记忆逐渐清晰—当时她正和江峰在咖啡馆,收到丈夫的消息时还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回了一句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”。
“两个月前,我发现你动了我们共同账户的钱。”顾承泽滑动屏幕,调出银行流水,“二十万,你说要投资闺蜜的美容院。但我查过了,那笔钱转出后的第三天,江峰的公司账户就进了一笔二十万的款项。”
“我当时没有拆穿你,因为我想给你机会。”顾承泽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她,“我想着,也许你只是一时糊涂,也许你还会记得这个家,记得念念。”
“不是的…承泽,你听我解释…”苏晚慌乱地爬起来,想去抓顾承泽的手,“江峰他只是说说而已,我没有想过真的要离婚,我没有…”
苏晚看着那些字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她想起江峰深情款款地说“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”,想起他承诺“等我们在一起了,我会比顾承泽对你好一千倍”,想起昨晚在包厢里,他借着酒意吻她时说的“晚晚,我等你等得太久了”。
“他图的是顾家的钱。”顾承泽收起手机,语气冷静得可怕,“而你,图的是他给你编织的幻梦。一个让你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被众星捧月的校花的梦。”
念念似乎被奶奶的哭声吓到了,也跟着大哭起来:“奶奶不哭…爸爸…念念害怕…”
顾承泽立即蹲下身,把女儿从母亲怀里接过来,温柔地拍着她的背:“念念不怕,爸爸在。”
看着丈夫熟练安抚女儿的模样,看着女儿在父亲怀里渐渐止住哭泣,苏晚突然意识到—这个家,好像真的不需要她。
顾承泽能照顾好念念,王阿姨能打理好家务,而她,除了消费、逛街、和“老同学”回忆往昔,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?
“不是我。”顾承泽摇头,“但我昨晚就看到了。同学群里有人发出来,@了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晚:“我坐在书房里,一张一张看完了。然后去念念房间,看着她睡着的脸,坐了一整夜。”
苏晚想象着那个画面—丈夫在深夜看着妻子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,然后独自坐在女儿床边,一夜未眠。
顾承泽低头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六年的女人,心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。
他轻轻拍了拍念念的后背,将女儿交给身旁的母亲,然后缓缓蹲下身,与苏晚平视。
“那天晚上,念念体温烧到39度8,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外地出差。”顾承泽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连夜开车赶回来,凌晨三点到医院,看到妈一个人抱着念念在急诊室排队。我问妈,你在哪里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:“妈说,你告诉她,你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同学聚会,走不开。”
“不是的…那天、那天我是真的…”苏晚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连借口都编不圆。
“那天江峰也在,对吗?”顾承泽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,“这是你的备用机,上周落在书房,我充电时看到了。”
顾承泽将电子设备屏幕转向苏晚:“那天晚上,你在聚会上玩到凌晨一点,还发了朋友圈。而念念在医院打点滴打到天亮。”
王阿姨抱着念念,忍不住插话:“去年念念生日,你说要陪同学去旅游,结果呢?是跟江峰去了三亚!我在你行李箱里看到了两张机票存根!”
“阿姨,我、我是来道歉的…”江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探头往屋里看,“晚晚在吗?这件事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…”
江峰连忙抵住门板:“阿姨您听我说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就是一时冲动,我跟晚晚真的没什么,就是喝多了…”
客厅里的苏晚听到动静,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:“江峰!你快跟承泽解释,我们真的只是喝多了,不是故意的…”
江峰看到顾承泽冰冷的目光,又看到王阿姨要吃人的表情,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眼珠一转,突然变了脸色,指着苏晚大声说:“苏晚!你、你别胡说八道!明明是你主动找我的!那天聚会是你一直往我身上靠,还跟我说你老公不懂浪漫、不顾家,你过得一点都不幸福!”
“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!”江峰为了撇清关系,什么话都往外倒,“是你跟我说,你后悔嫁给顾承泽了,说他整天就知道工作,根本不关心你!是你主动约我出去的,酒店也是你订的!现在事情闹大了,你想把责任都推给我?没门!”
江峰还想说什么,但对上顾承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他咬了咬牙,转身就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
苏晚瘫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。她终于明白,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、说要带她离开的男人,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,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身上。
“不可能了。”顾承泽打断她,“从你为了江峰一次次抛下念念开始,从你把我转给你的钱偷偷转给江峰开始,从你在念念发烧那天去参加聚会开始—我们之间,就已结束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?”顾承泽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这半年,你以很多理由从我这里要走四十七万,说是要投资理财。实际上,这些钱都进了江峰的账户。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,我全都保存好了。”
王阿姨倒吸一口凉气:“四十七万?苏晚,你疯了吗!那是承泽辛辛苦苦挣的钱,是念念的奶粉钱、学费钱!你居然拿去养那个野男人!”
“那些钱,你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”顾承泽继续说,“至于离婚条件:念念的抚养权归我,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我婚前财产,与你无关。我们婚后共同财产,按照法律规定分割,但鉴于你是过错方,并且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,我会向法院申请你少分甚至不分。”
“还有,”顾承泽抱紧怀里的念念,“以后你想见念念,必须提前向我或者妈提出申请。我们会根据详细情况决定是不是同意,以及见面的时间、地点。如果你不同意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那我们法庭上见。你长期忽视女儿、婚内出轨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,我手里很齐全。到时候,你不仅拿不到抚养权,可能连探视权都拿不到。”
王阿姨红着眼睛补充:“苏晚,你不配当妈!念念长这么大,你陪过她几天?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?她哭着想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?现在知道哭了?晚了!”
“律师明天会联系你。今晚你可以住客房,明天早上,我希望你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。”
王阿姨看着这个曾经被她当作女儿疼爱的儿媳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去了厨房。
苏晚一个人坐在地板上,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六年的家,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陌生。
墙上是念念三岁时的全家福,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,顾承泽抱着女儿,眼神温柔。
苏晚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顾承泽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,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“我不签…承泽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”她哭得妆容全花,精心烫染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“你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,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念念,好好对这个家…”
“苏晚,签字吧。”顾承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们之间,早在你一次次选择江峰、选择那些虚无缥缈的‘青春回忆’时,就已结束了。”
苏晚猛地抬头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妈,您帮我说说话,您最疼念念了,您知道孩子不能没妈…”
“闭嘴!”王阿姨厉声打断她,“你现在清楚自己是念念的妈妈了?我告诉你苏晚,念念有爸爸,有奶奶,我们把她照顾得很好。至于你—你不配提‘妈妈’这两个字!”
第二天清晨,她红肿着眼睛,第一个想到的是找闺蜜林薇薇。林薇薇是她大学室友,这些年两人经常一起逛街喝茶,无话不谈。
“薇薇,是我…”苏晚一开口就带了哭腔,“我出事了,顾承泽要跟我离婚,你能不能来陪陪我?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林薇薇打断她,“苏晚,我们认识十几年了,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。但这次,我真的没办法站在你这边。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什么吗?就是不负责任的母亲。念念那么可爱的孩子,你怎么忍心一次次丢下她?”
“还有,江峰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?大学时候他就同时跟好几个女生暧昧,毕业时为了留在大城市,转头就甩了你跟系主任的女儿在一起。这种男人,你也敢信?”
“太晚了。”林薇薇叹了口气,“苏晚,你好自为之吧。以后…我们仍旧是别联系了。”
苏晚呆呆地握着手机,不敢相信连林薇薇都这样对她。她不死心,又拨通了另一个闺蜜的电话。
她原本以为,父母会是自己的依靠。可当门打开,看到父亲铁青的脸和母亲通红的眼睛时,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你这个不孝女!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“顾家那么好的女婿,念念那么乖的外孙女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?非要跟那个江峰搅在一起!”
“一时糊涂?”李秀英推开她,“你这是一时糊涂吗?亲家母都跟我们说了,这一年你三天两头往外跑,念念发烧你都不管!你还是个人吗?那是你亲生的女儿啊!”
苏建国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我告诉你苏晚,这件事我们不会帮你说话。顾家要离婚,我们没意见!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赶紧签字,别耽误承泽和念念!”
“你要还是我女儿,就赶紧跟那个江峰断了,好好跟承泽认错!”苏建国吼道,“但看现在这样,承泽是不可能原谅你了。你自己作的孽,自己受着吧!”
李秀英擦了擦眼泪,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:“这是你之前放在我那里的三万块钱,我给你拿来了。以后…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我们老了,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苏晚搬出了顾家,暂时住进了一家廉价宾馆。第三天下午,她终于鼓起勇气给江峰打电话。
“我是他女朋友啊。”女人的语气理所当然,“你又是谁?该不会是他那个有夫之妇的老相好吧?我告诉你,江峰都跟我说了,是你一直缠着他,说什么婚姻不幸福,非要跟他旧情复燃…啧啧,真不要脸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是江峰不耐烦的声音:“苏晚?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?不是说了以后别联系了吗?”
“我女朋友啊。”江峰说得理直气壮,“苏晚,咱俩的事到此为止。那些照片我也不知道是谁传的,反正跟我没关系。你以后别找我了,我女朋友会误会的。”
苏晚只觉得天旋地转:“江峰,你说过你爱我的!你说过会跟我在一起!我还给了你三十万…”
“什么三十万?”江峰立刻打断她,“苏晚,话可不能乱说。那是你自愿借给我的,借条都没有,算什么给?再说了,我现在手头紧,那钱就当是你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吧。”
“我怎么不是人了?”江峰冷笑,“苏晚,你自己想想,要不是你主动找我,我能跟你旧情复燃?同学聚会那天,可是你先靠在我怀里的。照片也是从你们同学群里传出来的,关我什么事?”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”江峰的语气突然变得恶劣,“我劝你最好别到处乱说。你要是敢败坏我的名声,我就把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发出去—你说顾承泽没情趣,说婆婆管得多,说当家庭主妇没意思…这些要是让你婆家看到,你觉得你还能分到钱吗?”